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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曲沟的“苗池儿”(上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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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22-4-13 10:39:08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本帖最后由 老姜微生活 于 2022-4-13 10:47 编辑


西曲沟有一种农活叫下“池儿”,就是往“池儿”里面“下种”的意思,这无论是从“”还是由“”的角度上去理解,都能说清楚、讲明白。不过,总觉得应该......------题记

散文|西曲沟的“苗池儿”(上)


文/老姜


元旦像一只巨手,不仅撕掉了日历上最后的一页,还在北方的天幕上扯开一道口子,把豫北平原硬生生的推向了数九隆冬。


数九天的太阳,费尽了洪荒之力才刺破那厚厚的云层,把粗细不一的光速投射到了西曲沟的这片土地上。不知是看到了天上的太阳还是觉得农时不等人,前街东头儿、后街西头儿,渐渐有人带着农具,零零散散的往地里聚集。有肩扛的、手提的、还有开着机动三轮的,八仙过海各显神通。他们往地里一站、脱下身上的外套、 反过来一卷、往“格林的朗”一扔,拎起那几块从建筑队捡来的竹架板,又是比、又是划,又是填土、又是夯实,一会儿拉拉线儿、一会儿修修边儿,忙的不亦乐乎。身上微微的冒着热气,汗水渐渐渗上了额头。别看这些浸出的汗水,据说其品质要比女人平时化妆用的保湿水还要略胜一筹。


看到这里,懂行的人一定会说,莫非你说的是西曲沟那些培育菜苗儿“池儿”的事儿?不错,正是。西曲沟管这种在“池儿”里培育菜苗的活计叫“下池儿”,就是往“池儿”里面“下种”的意思,这无论是从“象”还是由“意”的角度上去理解,都能说得清楚、讲的明白,要不都说乜西曲沟人聪明呢?如此命名儿我觉得也特别的合适。


关于西曲沟“苗池儿”这个行当,究竟始于何时、由谁引领,我一时还真有点说不清楚。为此,我专门找来宋志刚(曲沟原来的镇党委书记)等人领衔主编的《曲沟历史》(1949-2009)一书,希望能从中找出答案。可从头到尾翻了几遍也没发现任何关于“苗池儿”的表述,哪怕是些许的蛛丝马迹。大抵是人家所站的角度和咱的视角不同吧,要不就是压根儿没想往里面收录……


反过来又一想,虽然《曲沟历史》一书没有收录,并不等于现实生活中就不存在呀!因为每年的元旦前后、一直至谷雨、立夏,只要你从西曲沟路过,就能看见在田间地头有不少人在捣鼓“池儿”,有男也有女、还有老和少,甚至有的走路都不那么利索、全靠一根木棍维持身体平衡的人,他也要坚持到现场看上一看,还时不时的说说长、道道短,趁机刷刷存在感。当然,偶尔也会被干活儿的人给“怼”上几句,他听后也只是尴尬的撇撇嘴、挤挤眼,假装没听见。据此我要说,西曲沟“苗池儿”不但真实存在,而且还有点如火如荼,大概都不会有啥意见。


常言说,“没有三分利、谁起早五更?”世界上无论任何事情,不管是坚持还是放弃,是冷淡还是热衷,都会有一个源动力,否则的话,你口号喊得再响、烧饼画的再大,都无济于事,这就是市场理论,说来说去,全是那只“看不见的手”在起作用。西曲沟的农民既然都这么热衷“苗池儿”,不用说,一定是有利可图。


一日,与同样下着池儿的朋友喝酒聊天,中间谈及此事,他不无感慨地说,这也是有同行没同利的事情,很难一概而论。接着,他帮我做了简要的分析:若细数这些下池儿的村民,几乎都是已过花甲之人。他们原本都是正二八经的农民,国家的社会保险却并未覆盖他们,他们能享受的仅仅是那每月百十块钱的所谓“养老金”。在通货膨胀严重的大背景下,这百十块钱虽不能说无济于事,顶多也就是个杯水车薪。出去打工吧,老了,没人要,附近干体力活儿吧,子女们又不放心,只好在地里鼓捣几个池儿,卖个三千五千或万儿八千的,多少不等。末了搂了池儿种点果蔬,除了自家享用,还能换点流通,所以他们才不仅乐此不疲,还有点乐在其中。


听了这话,我似乎有点懂,但还是有点懵懂。我在想,究竟是谁给西曲沟这一代人留下了这么个法门,人老了还能凭着这门手艺挣钱、补贴家用?为了追根溯源,便继续利用闲暇时间去走访、询问。


常言说一分耕耘,一分收获。路没有白跑,收获还真不小。当对走访获取的素材进行了印证和比对之后,目标渐渐聚焦到原来五队的社员刘银柱身上。


刘银柱,西曲沟人士,东刘,名门望族。解放后在原安阳县安丰乡丰乐镇的太平店学校任教,官号刘泽广、大名刘思舜,小名银柱的,一人三个名由于他在村里的辈份特别高,甚至高到让你在全村都找不出几个不叫爷的。所以为了行文方便,我们就尊称他为“银柱的爷”吧。


上世纪六十年代,也就是文化大革命前夕,银柱的爷因患了一种经常性的头疼病而不得已办理了病退手续,遂回原籍务农。虽然当时我的年龄还小,但经常会看见他的身影。因为他家住在东头,俺家住在西头,他每天上工下工都要从我家门口经过,所以印象比较深:一米七几的个头,脸庞略显黑瘦,尖头顶子,夏天经常好穿一件浅灰色的上衣,身后老是背着一顶草帽。他平时少言寡语,由于我还小、跟大人说不上话,所以我压根儿就没有听到过他说话的声音。


银柱的爷给我的印象就是有知识、有文化的那种,其中印象最深的有两件事,一是种生姜,再一个就是做粉笔。


从前街西头往西南凹或西岗上(磨盘山)去的路上、圈的地路南有他们生产队的一块凹地,老人家在那里种了两个肥子的生姜。那时的姜有新姜老姜之分,种老姜长新姜、一茬换着一茬长。但曲沟这一带、包括附近,根本无人懂得这项种植技术,所以根本就没人种。突然有人种了,就觉得很好奇、总想去看看。果不其然,只见他种植的姜地里,每垄姜都要在姜的南面用麦秆搭起二尺来高的“影子”,人称“姜影子”,至于后来结果如何就不得而知了。


再一件就是勤工俭学做粉笔。自他回到西曲沟后,村里的小学校开始做粉笔了。大概粉笔是学校开支最大的一种吧,经常见银柱的爷拎着一个黄铜制的粉笔模子,亲自教给别的老师如何做粉笔。他先把石膏粉面兑水调成糊状,再把糊糊倒进去模里,等糊糊定型后,赶紧将木条上钉好的铁钉泡对准粉笔模的小头用力一压,粉笔就被挤出,然后再把湿漉漉的粉笔放到地上慢慢凉干,最后装到盒里就完成了。虽然今天看起来那可能是最原始的生产工艺,可在当时却让我佩服的五体投地。


责任编辑:思  远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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