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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连载] 刀剑飘零之剑花记5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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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1-1-10 08:42:32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   玉冰清道:“先将世外先生的尸骨安殓了罢。”
   碎心人又去搬那条石竟易如掠毛。发现条石本是一块墓碑,上书“思齐外人之墓”。
   玉冰清背后去看,见上书“来而既之,不夫复来”八个字。
   立起这碑,下一墓穴,里边放一经书,写着是:《旨道宗秘》。两人取出书,将白骨安放好,竖起碑,这才看书。
   先是引文:予天外人也。去恒处而途经此,欲率人子欣往。然此地人心恶杂,极难统领。此后三百年思而不得其法,乃悔而自去。独留此经此骨。
   正文是:道者,宇之正律也。顺之者昌生,逆之者衰死,得者恒矣。不以性以。遇左而趋右,逢东而僻西,弱弱盈盈,牵牵不灭。…………
   以下的文字越来越艰涩:始终周旋。离者弃之;偏者修之;背者摧之。循合而越,越而再越,止于止处。
   最后的句子越来越短:斗。旋。迷。神矣。
   看毕,玉冰清道:“如此艰难的理论,得之无异于不得!”
   碎心人道:“带出去慢慢领悟。”
   玉冰清却道:“我已记一于心中。书还是留下来待有缘人来取罢。”
   碎心人道:“也好。我掀开石碑,你放下面。”
   然后碎心人说道:“那我们走罢。”
   玉冰清道:“留几个字提示罢。就写一首藏头诗。”念道:“经而不历,在世而空。碑虽而树,下若无物。好来悲去,自而不弃。为者为尔,之乎也者。”首字连起来是:经在碑下,好自为之。
   碎心人一边用剑刻于画旁。那剑遇着石壁,竟如入泥水。
   两人走出洞口外,阳光扑眼。忽那雕旋回,见着主人自是欢喜。
   碎心人对它说道:“小雕,你自在此处看守妹妹。等我们回来相聚。”
  
   两人返回茅屋。见一伙人正前后搜寻,茅屋已被掀翻。
   碎心人上前说他们:“你们作的是什么事呢?”
   那此人见着玉冰清,道:“却来得好,把那女子留下,你自逃命!”
   碎心人大怒,道:“凡人俗子皆不能动她。汝等速走,休污了这里空气!”
   那些人便道:“不知死活的顽物!”群起攻之。
  碎心人挥剑相迎,那些粗钢劣铁凑和成的器物几断于无声,那些痞子如乱叶一般纷被抛出。皆惊骇,跌跌撞撞地逃走,还哭喊:“那样绝色,居何处而能避垂涎!”
   碎心人仰天而啸:“上邪!尚不知来往,如何这不得清静,三番数次地遭受!人竟生而有过者乎?朝阳落日能答此一问乎?”
   玉冰清便道:“晨光暮色归结于西方,可西处去寻。”
  
   两人便又弃了这地方,向西行去。
  
   两人西行逢着第一条路,便巡着前行。
   行走间看见路上一男一女两个痴人:男的背一个鼓鼓囊囊的背包,脊背弯着走,并不停地抹汗水;女的手中舞一根树枝空着走。
   女的见男的负吃力,好奇问他:“哥哥,你驮着是什么?”
   男的神秘答她:“这是人间的罪孽。”
   这个就说:“那不如刺破它。”
   那个惊道:“别碰!”就躲。还是挑破了。
   这两人也想见是什么如此沉重,却是个吹鼓了的空皮囊。——负重的便哭了。“空了空了,都是你惹的祸。”要纠缠那个。
   这个弃了树枝就跑,也哭,叫道:“轻了的啊!轻了的啊!”
   忽看见过来两个行人,这两个就止住了闹,走近来端详。女的打量玉冰清,男的打量碎心人。又换过来看看。女的忽指碎心人道:“你呀——我耶?”男的也指玉冰清道:“我呀——你耶?”又对指痴笑:“你耶我耶——我耶你耶。”牵起手笑着跑远了。
   路边坐着一个破烂衣服的癫子,看见了这一切,自语道:“两个疯子。四个!四个!!”
   两人笑笑走过。

   行至暮色,至一小山上。看见一小生将衣带投于树枝上而欲自缢。
   碎心人止住他:“你叫什么?如何要做这样的事呢?”
   那人答道:“小生古日干,今已觉生之无味,不如归于虚空。”
   玉冰清便道:“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归属父母。你将自己弃在这荒郊野外,是什么事?”
   那人大悟,道:“旧我已死,新我而生!多谢小姐点悟,我自当回家好生奉养双亲。”蹒跚地走了。一边走还一边用手抹泪水。

   前面尽是些险隘的地处,几乎没什么路径可巡。两人时而从悬崖下挤过,时而夹在峭壁中行走,形势压他们,挤他们,似不要他们通过。

   行走间,碎心人看见几段台阶由下而上,顺着望见有一小院落:一间石头砌成的房子。碎心人喜道:“此处还有人家!正去讨碗水喝。”
   两人走上去,看见这院落极为平整,是一块整石的平面,周围冷石凝立,像是篱墙。真是个天造的所在。一长衣男子捋着胡须,背后握一支长箫,立地中间看山。
   碎心人道:“先生高名?真耐得住寂寞!”
   那人答道:“闭困得久了,终至于忘却了名姓。像有一个什么‘幽光桂影’的字来,也将要忘却了罢;沉默的人有沉默的志,奋起的人有奋起的心,最后不妨归于一处。”
  碎心人道:“是烦劳讨碗水喝。”
  那人道:“那么屋里来罢。”
  两人随他来。屋上写着是“筑庐”。屋正中壁上有两个大字:思出,竟与“寻缘洞”中墓碑上的字神似,又绝非一人手笔。周围墙壁上尽是好的书法,有的辨得出作者,有的玉冰清也不能。
  那人道:“但有清酒。”递出两碗来。
  两人接过喝了,觉得似乎并不是酒,但又绝非单是水的味道。而疲惫确乎消除了大半。 
  碎心人道:“好别样的滋味!”
  那人道:“加了几滴泪水的缘故罢。”
  碎心人便道:“谢谢先生,谢谢先生的好酒,一并谢谢这添加了的力气!”
  那人道:“两位不多休息会子?”
  碎心人道:“多谢美意!还要趁着这力气赶路。”
  就此别过。

   不几日,又到了更深处里。
   有一条小溪脚边走过,两人随着前行,看见旁边山壁上被凿出一间屋子。一女士正在溪边观水,身后摆一台瑶琴。也是个极工整的院落。
   碎心人上前问道:“女士高姓?真耐得住孤独!”
   那人答他:“一个人久了,姓名也丢失了。好像是有一个什么‘幽兰冻菊’的号来,无意义了罢。临清渊而有游鱼,面长天而飞鸿鹄,孤何哉?独又何哉?”
   两人溪水中望去,真有成群的游鱼穿梭,轻冷浅寒的中间,却只只瘦如刀剑。
   碎心人道:“是烦劳讨杯水喝。”
   那人道:“请屋里来罢。”
   她屋子上也写着是“造巢”。
   一屋子尽是古画。正中的一幅画着一个人顶风逆走,身形长袍被风灌得前瘦后肿。玉冰清见题的是“欲静”。周围的画也都幽深和很。
   女士道:“但有清茶。”捧出两盏。
   两人接过喝了,但觉得似茶非茶,又非只是水。
   碎心人道:“好别致的味道!”
   女士道:“掺拌泪水的原因罢。”
   碎心人道:“谢谢女士和女士的好茶!”
   女士道:“两位不多歇息会子?”
   碎心人道:“多谢好意,还要趁力气走路。”
  
   正前行着,听见前方人声吵嚷。再往前去看究竟。
   见是一伙强人纠缠一男一女。男的已被制服,脸被踏在足下;女的也失了颜色,只流泪。
   男的脸贴在地下,眼中含着泪仍在地上叫喊:“你这虫豸!”
   上面那人一脸横肉地嗤笑他:“看谁更像虫豸!还不拿钱财出来?”
   碎心人上前一步一拳,将那人逼开。
   那人怒道:“你是谁?管这多余的事!”
   碎心人道:“你是谁?做这多余的事!”
   那人一把抽出剑来,道:“休再罗嗦,抽你的剑!”
   碎心人道:“若我与你斗是侮辱我自己;若以我的剑与你斗是侮辱我的剑!”
   那人狂怒,指玉冰清道:“再罗嗦,连你的女人也抢走!”
   碎心人平静道:“她不是我的女人,请你不要侮辱她。”
   那人更怒了,举剑直劈过来。
   碎心人轻蔑一声:“还是侮辱我好了。”伸出拇指食指迎上去。
   那剑被捏住,不能动分毫。碎心人又道:“你的剑尚不及我的手指硬坚,怎配我的器物?”
   那人恼出了泪,又要发力,却见那剑在力的传导下,通体忽地化为粉尘,消散了空气中,只剩了个剑柄。那人方大骇,惊吓逃走。
   地上这人方弹弹身上的尘土,向碎心人谢道:“谢过两位!先生如何得来这大能力?”
   碎心人有些怅然,道:“于失去的同时偶然捡起的罢?”
   那边那女人又道:“两位从何而来,如何独行于这荒凉道?”
   玉冰清答她:“我们从远处来,去西方寻一个答案。”
   那男的道:“如此巧了,我们正要去东方尽头找一个问题。两位可从日出处而来?”
   碎心人道:“可惜不是。”反问:“两位可从日落处而来?那落日的光焰可告诉两位些个什么答案?”
   两人叹道:“惜也不是那么远。”
   碎心人叹道:“如此仍须寻行。就此别过。”
   那男的又补充:“在下秦捣兔,字窥光。”女的也道:“在下李桂杏,字飞浮。”
   玉冰清望碎心人,碎心人脸一红,道:“惭愧在下并无名姓。这位玉氏冰清小姐,并无字号罢。”
   秦捣兔叹一声又道:“一路上泪水流了很多,但有些事总要有人去做。”
   两人再次行礼谢过他们,相视一笑,挽起手儿,互相扶持东去。渐渐隐没于这两人刚从走出的山谷中。

   两人又向前行。穿过几座萧瑟的小城。来到一片荒郊野地。
   时至初夏,夜风习习,月色娇媚。两人如走入梦幻之境。忽看见一个修为者闭目打坐于月光之下,旁边是一间闪着金光的屋子。两人诧异,疑真是走入谁人梦境中。
   那人却说话了,喃喃似自弄玄机:“梦里梦外不正相同么?屋内屋旁亦不相同么?”并不张开眼睛,又道:“边际的问题边际去找;中间的答案中间来寻;哭者仍在哭矣。”眼角凝出一颗泪来,不再言语。
   两人思量着,穿过这地方。
  
   又穿过几座小城。玉冰清道:“一路地理仍如书中记述那般。”
   两人来到一极开阔地带,平展如一个兵场。
   这时忽跃出一人,道:“此处正在演习兵法,两位别处去行。”
   碎心人四处望望,道:“偌大地方我们如何绕过?”
   那人横道:“两位尽可回去。”
   碎心人道:“历尽艰苦,岂能背道。”
   那个道:“休再罗嗦。出来几个!”肥草中又跃出二三十人,都拿着弓弩。那人道:“放箭!”遂跳出圈外,然后弹一滴假泪于地上,手下也学他动作,而后迅速包围两人,放出一阵飞箭。
   碎心人开始围着玉冰清走跑,愈来愈快,走成了一道人影墙壁。箭镞纷纷被挡于地下。
   那头领惊了一下,冷笑道:“看能多快多久?!”
   言语未毕,见射出的箭枝纷被挡回,正中每个射者的咽喉,最后一支射在自己头发上。那人立即红了脸颈。
   这时,后面又跳出一个更凶悍的总头领,怒道:“凡不能改变的,就要消灭!抽剑罢!”抡一把大刀劈过来。
   碎心人冷笑道:“岂用我的剑!”伸起两指,将前后左右袭来的刀锋轻轻捏住,一并挡回。
   此人也红了脸,仰面大哭道:“天奈何!如此怎成大事?”一声呼哨满田野隐藏的人跳了出事来,齐哭一声。——真如一个军队在打仗。
   碎心人道:“如此愈不放过你们!”运动腿臂巡杀过去。过处双掌翻拍,如打在些泥胎粉像上,抵挡者如朽木支起的衣服架子纷纷溃散,无一人能越其身后。
   从高远处看,碎心人真如一条龙迹游行于沧海之间,走成一个大大的“易”字来。不一时奔行而回。
   玉冰清叹道:“死了应死的,亦有不应的。”
   两人遂西行而去。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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