破界

凄舞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破界
　　他的绝对不杀人，早有些年头了。至杀即无杀，无杀即至杀，可见他想通了不少年头。——因为只有完满的人，才可以破界而出，脱离大苦集。
　　他正于一面青石上打坐，青红的脉气沿经脉顺行，从衣服外透出来，却乱到一般人眼花。“天下破界第一人”，他一分念自己应得来的这个称谓，就不由一激动，这一想未入魔，竟是走火了，足见得经脉凌乱，忙收了离念，专心打坐。
　　“你身上那‘蚯蚓’……”
　　对面走来了一个土民；站在这里，肯定是不解。
　　他觉得有必要引导一下，扫哪怕一个盲，也是哪怕一件好事，就全收了功。
　　“见了我，‘天下破界第一人’，”他不由说了出来，“你倒不先问问名姓。但你懂这个称号吗？这可是天下各类第一的第一！今天我宽容了你。土民，不然……为什么不像是小细蛇？”
　　“可我只想问‘蚯蚓’……”
　　然而土民对“土民”全不介意，并欣欣然地不害怕他的“蚯蚓”。
　　“今天我宽容了你。要是从前我那狭窄的心，你就……算了。那些‘小细蛇’——你说的我身上的‘蚯蚓’——不是什么蛇，也不是什么蚯蚓。那是真气，真——的——气！懂了么？”
　　“那破界……你入佛门了吗？然而又要破！——你的头发比我娘子还长一米半。”
　　土民悻悻然地也不惧怕什么小细蛇。
　　“不是破戒，是破界，穿破有形的界，抵太的虚。明白吗？”看见土民一脸茫然，“——破屋，破城；破尘，破道！真搞不懂你！——老婆头发还那么长。”
　　“我原以为你生病了，看来也像真的。况且看得人也不舒服。以后莫做那怪事情了，满身‘蚯蚓’，要惊着人。只记着有人关怀。”
　　“什么？——简直是不可理喻！难怪自己老婆头发长。真搞不懂你。破——，我不理你，快走！”
　　土民竟来导引他，便使他很不快意了。
　　“界就是戒，还是守着的好。拿什么蚯……就吓着人了。哈哈……你戒不掉的……”
　　土民竟发出了似是嘲笑的却是哂笑。
　　“难道你竟看透了我？！”心里发出这癔问时他人已狂怒，特别是一个土民，露出一段雪白的牙齿，就自以为看见了自己的未尽之地，心绪一涌，一支脉剑控不制地飞出……土民！——
　　破界不成，不料竟都破了戒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