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爱杀
因为他喜欢杀人……
他说他有最深挚的爱。只是人们都不信他。而且只是骇他。
他又试图攻进一个城。——一个人屠城他已完成许多次。这一次却遭到了更强烈的抵抗。城墙悬高而坚固,城门紧闭而深厚,他向上看,蝼蚁一般多的人头正注视着他。“可怜!”他大叹息。
当他试图飞身而上时,飞箭像洪水一样泼下来将他盖住,他不得不将剑锋挽成一团花爆才护住身体。“可惜。”他从地上支棱起的箭窝中退去。
他只得先去将薄处的人杀尽。
这也非常难。斩杀是容易的,一挥剑……疲劳的在于寻觅,寻觅中的行走耗费掉他绝多的力气。而地上的沙棘似乎要比他的剑更有锋芒,割得他体无完肤,使得他更像是一个败阵流走的伤俘……这时坐下来稍息的他就会轻抚那些地上遍开着的小花,并伤情地说:“你们为什么要生长呢……为什么要……”
但薄处的人也都躲到厚实的城堡中去了……
这更使得他见人就杀,无论老、幼、强、羸,人不留一个能活下去的。他一横心,他的剑就不是无情。——人一挥剑,泼出来一团光的红花,他抹一把泪,“可怜的人!”
而自己会是怎样的死,他无数次同样地想到:疯狂欣奋的人们饮他的血,食他的肉,再雀跃着将胜利的旗插在他的骨架上……他只有冷笑。
他抱着一种更销魂的结果就是:他独自一人站在空寂芜寥的博野上,而此外不会再有别的谁。他不曾颤抖的握剑的手在自己颈下一横,赐给命运一剑。“只有我知道……使人永久的沉沦终结了。”终于将埋藏在心底的哂笑从嘴角遗了出来……
谁理解我……
不尽连绵的念想让他的表情也庄严肃穆起来,人便端坐于地下,将一缕无情的剑的锋芒横在了双腿间,似乎在等一把无锋的刀,来爱他,杀他……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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